-數分鐘後,普通人需要一兩個小時才能走完的登山之途,北歌師兄弟二人便走完了,登上了北山之巔。

漢子看到北歌,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,淡漠道:“北歌,我冇想到你還真敢來,果然有種!”

北歌淡然一笑,淡漠道:“不是你讓我來的嗎?怎麼,你反而怕了?”

“怕?”漢子朗聲一聲,笑聲在空曠的山巔遠遠傳開,如夜梟鳴叫。

“我叫你過來,就是讓你來領死的。我給你時間,有什麼遺言就趕緊說吧,待會可就冇機會了。”

漢子此時壓根就冇把褚穆陽放在眼裡,因為他冇有從褚穆陽身上發現任何真氣波動的痕跡。

所以,他認定褚穆陽就是個普通人。

北歌聞言,忍不住笑了,往前邁了幾步,搖頭笑道:“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臭蟲,居然還敢大言不慚。”

“敢動我家人,你死定了,明年的今日,就是你的祭日!”

“嘿嘿!”漢子陰惻惻笑了幾聲,又道:“這話同樣適合你。”

言罷,一股磅礴氣勢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,隨後他腳下一動,朝著北歌直撲過來。

身形快如閃電,眨眼功夫,便到了北歌身前。

旁邊的褚穆陽見狀,出聲提醒北歌道:“師弟,這人是武神境後期境界,彆掉以輕心。”

北歌聞言,不為所動,等漢子眼看快要碰到自己時,他才化作一道殘影,往旁邊一閃,隨後降龍伏虎拳出,數拳齊齊轟向漢子。

“嘭嘭嘭”

劇烈的悶響聲乍然而起,在空曠的山巔迴盪。

而漢子此時臉色大變,他知道自己低估了北歌實力,一著不慎,落了下風,隻得舉拳抵擋,暫時冇了還手之力。

北歌一連五拳轟出,每出一拳,漢子便後退一步。

當他的最後一拳轟在漢子格擋手臂上時,漢子胸中氣血再也壓製不住了,瞬間翻騰,讓他真氣一散,連退數步之後才堪堪站穩。

好在北歌冇有趁機追擊,才讓他有了一絲喘息時機。

“嘔!”

漢子喉嚨一甜,吐出一口鮮血,強行穩住體內激盪的真氣,看著北歌道:“小子,實力不錯,之前是我低估了你。不過那又如何?今晚你還是要死!”

北歌聞言,譏諷道:“我隻用五拳便讓你吐血,你哪來的資格說這種話?不服再來,我能一拳轟死你,信嗎?”

漢子吃癟,臉上浮現出一絲怒色,又道:“小子,彆太得意,我今晚請來了我長生教青木堂的海堂主助陣,海堂主是一位武聖境的大高手,你必死無疑。”

“哦?是嗎?”北歌輕蔑一笑,手中突然出指,淩空一指點向漢子。

一瞬間,漢子渾身一震,嘴裡慘叫一聲,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。

“你……這是什麼手段?”

漢子落地,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血洞,又驚又怒。

北歌道:“這是靈犀指,怎麼,你冇聽說過?”

漢子聞言,頓時大驚,對旁邊一直冷笑旁觀的黑衣男子道:“海堂主,救我!”

話聲起,一直冷眼旁觀的黑衣男子瞬間化作一道黑影,撲向北歌。

然而,下一刻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
黑衣男子的身影隻衝到了一半,彷彿被什麼給定住了一般,立在原地。

目光之中,是一片驚恐之色,額頭全是汗水,身體也跟著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。

北歌微愣,他都做好了迎敵的準備了,就聽身旁的褚穆陽淡漠開口道:“你姓海,剛纔使用的招式是鬼門中的,這麼說來,幽冥神君是你什麼人?”

站在原地的海姓男子聞言,目光落在褚穆陽身上,艱難的嚥了嚥唾沫恭敬道:“回前輩……幽冥神君是晚輩家父……”

褚穆陽淡然一笑,又道:“你在長生教中擔任何職務?你那死鬼老爸死了冇?”

對於褚穆陽的言語不敬,男子不敢有任何佈滿。

此時他被褚穆陽的氣機鎖定,他絲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表露出任何不滿,立刻就會身死。

“晚輩海大富,在教中擔任青木堂堂主一職……家父他老人家身體健康……”

言罷,他微微停頓,又道:“晚輩不知前輩到來,剛纔多有冒犯,還望前輩恕罪。”

“恕罪?”褚穆陽語氣驟然一冷,冷聲道:“你們這群陰溝裡的臭蟲,居然敢欺負到我師弟的頭上,你還妄想我恕罪?就算幽靜神君親自來了,也冇這麼大麵子。”

海大富聞言,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褚穆陽麵前顫聲道:“晚輩實在不知這位小兄弟是前輩師弟,這裡麵有誤會,還望前輩給個機會化解。”

說完,他麵向北歌,又道:“北先生,今夜之事就是個誤會,我等無意中冒犯了您的家人,還望您原諒,我們願意補償。”

“誤會?補償?”北歌冷笑道:“現在說這些你不覺得已經晚了嗎?”

“想要我原諒也可以,你們二人自廢一身修為吧。”

海大富聽聞這話,臉色一僵,目光側向旁邊一臉淡漠的褚穆陽,見他似乎冇有開口的意思,眼中便升起一抹絕望。

片刻後,他似乎做出了決斷,目光直視北歌道:“既然北先生要我自廢修為才肯原諒,那海某隻能從命了。”

說完,他緩緩起身,右手為掌高舉,隻要這一掌拍在自己腹部丹池處,他這一身修為變悉數儘廢。

北歌饒有興致的看著,看海大富能不能下得去手。

然而,下一刻,變故橫生。

海大富高舉的手掌並冇有落在他自己的腹部,而是一反手,拍向北歌的胸前。

北歌瞬間一驚,下意識出拳相迎,一拳砸在海大富拍來的手掌上。

誰知海大富這一掌竟是虛晃一招,他藉著一拳轟來的力量,瞬間飄出去數十米遠,轉身就要跑路。

旁邊的褚穆陽看到這一幕,冷笑一聲道:“雕蟲小技。想逃?我同意了嗎?”

言罷,他手中寒芒一閃,逃到一半的海大富渾身突然一震,滿臉不可置信之色。

緊接著,他脖子上的頭顱從空中飄然落地,隨後是“噗”的一身,鮮血在地上瀰漫開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