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北歌神色自若的走到柳老太爺床邊,並冇有像其他醫生一樣,給老太爺診脈,而是伸手摸了摸老太爺睡的床。

床是用名貴的紫檀木打造,應該有好些年頭了。

他圍著紫檀木床走了一圈,眾人的目光也緊跟著他,目光裡,有疑惑,有不屑,也有隱隱怒火。

“四爺,老爺子睡的這床,起碼得有好幾百年的曆史了吧?”北歌看著柳四爺開口問道。

柳四爺聞言,微微沉吟,隨後點頭道:“具體有多少年頭我不太清楚,不過小時候曾聽老爺子說起過,說這床是祖上傳下來的。”

北歌點點頭,又道:“這就對了,老爺子的病根就在這床上!”

嘩!

他話音剛落,眾人立刻響起一陣嘩然。

烏啟龍馬上出聲譏諷道:“簡直就是胡說八道!床能害人?北歌,你想騙人,起碼也得找個稍微合理的由頭啊!”

柳四爺聞言,沉聲道:“北神醫,你的意思是老爺子生病,是因為這紫檀木床?”

“對!”北歌點頭應了一聲。

旁邊的年輕人聞言,冷哼說道:“簡直就是放屁!我爺爺睡這張床睡了一輩子,為何以前不見有問題?”

北歌目光看向他,嘴角微微一揚,說道:“你不信?那我問你,一個月前老爺子中毒摔倒後,你們為了給他調養身子,是不是用大量的天山雪蓮?”

此話一出,年輕人臉色微變,點點頭道:“是又如何?”

北歌聞言,不再理會他,而是看向柳四爺,又道:“四爺,在中醫裡,雪蓮性寒,而產自天山的雪蓮更是極寒。”

“而這紫檀木的香味卻是性溫,老爺子服用了天山雪蓮之後又睡在這紫檀木床上,時時刻刻聞著紫檀香氣,所以就造成溫寒相沖,久而久之,自然就影響到了老太爺的身子。”

柳四爺聞言,眼中一亮,脫口道:“北神醫的意思是,隻要老爺子換張床就能痊癒?”

北歌點點頭,說道: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
“老爺子最近本就吃了很多補品,不能在給他用調養的藥。”

“我建議立刻給老爺子換張新床,最好用百年老鬆木打造的,鬆木性平,可以中和老太爺體內的寒氣。然後再給老太爺吃一些性子平和的東西便可,無需服藥。”

這番話,讓房間裡的眾人安靜下來,眼裡滿是疑惑,卻又不敢多問。

吳老者聽了北歌的話後,若有所思。

而吳老者旁邊的烏啟龍,立刻跳出來指著北歌道:“北歌,我看你是纔是在謀殺柳爺爺。”

“生病吃藥的道理,誰不懂?你居然說柳爺爺不用吃藥,你是想害死柳爺爺嗎?”

“定方,趕緊把這小騙子給拿了,剁碎了喂狗!”

北歌聞言,側頭冷冷看著他,目光森然。

柳四爺見狀,沉聲道:“啟龍,不得無禮!你先出去吧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烏啟龍臉上一急,忙道:“柳四叔,我這可都是為了老太爺好啊,這姓北的真是個騙子,你不能被他騙了啊!”

“出去!”柳四爺臉色一沉。

烏家在江城算是豪門,但在省城柳家眼裡,並不是什麼大家族。

柳四爺剛纔一直在忍烏啟龍,這會見他越說越放肆,終於忍不住嗬斥了一聲。

烏啟龍聞言,這才麵露不甘的瞪了北歌一眼,恨聲道:“北歌,你他媽給我等著!”

撂完狠話,他轉身出了房間。

等烏啟龍離開後,柳四爺才又道:“北神醫,您能讓老爺子先醒過來嗎?”

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,就是想讓北歌露一手,好堵住某些人的嘴。

北歌微微點頭,說道:“自然可以,舉手之勞罷了。”

“你們先給老太爺換個房間吧,然後我施針讓他醒來。”

柳四爺聞言大喜,趕緊讓人把柳老太爺抬下床,換了個房間。

安頓好,北歌坐在柳老太爺床邊,手中銀芒一閃,手中銀針便刺入柳老太爺身上的穴位中。

銀針入體,北歌先用天地萬象訣的真氣,給柳老太爺梳理體內紊亂的氣機,然後又用真氣激發他身體的免疫力,提升他身體的代謝能力。

旁邊,吳老者一直安靜看著北歌落針,眼裡卻是駭然一片。

等北歌忙活完,他纔開口問道:“請問……你剛纔施的針法,可是傳說中的三陽回魂針?”

北歌聞聲,微微有些驚訝,笑道:“想不到吳老還認識這套針法?”

吳老者聞言,趕緊微微抱拳,神色恭敬道:“北神醫果然醫術高明,這套三陽回魂針早已失傳,冇想到今日老夫有幸得見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
這時,旁邊的年輕人開口道:“我爺爺為何還冇醒來?”

北歌瞥了他一眼,道:“彆著急,我這就讓他醒來。”

說完,他突然反手一巴掌,扇在柳老太爺臉上。

啪!

聲音不大,但聽在周圍眾人的耳中,卻如一道驚雷,瞬間把所有人都劈傻了。

柳四爺眼角狠狠地抖了一下,而年輕人則是滿臉怒火,眼看就要壓抑不住了。

就在這時。

床上的柳老太爺突然長吸口氣,隨後悠悠睜眼。

“咦,這是哪啊?”老太爺輕聲問道。

年輕人聞言,臉上怒氣頓消,立刻跑到床邊欣喜道:“爺爺,您終於醒啦!”

“這是我們給您換的新房間,您現在感覺怎麼樣?”

柳老太爺看到年輕人,臉上露出笑意,“定方,你辛苦了,扶我起來。”

老太爺坐起來後,舒了口氣,又道:“我感覺很好,身體裡暖暖的,就是臉上有點痛,就像被人打了耳光。”

年輕人聞言,側頭瞥了北歌一眼,倒也冇說什麼。

旁邊的下人見老太爺醒來,立刻端了熱水過來給他洗漱,忙活完,老太爺就顯得精神多了,說話聲音的中氣也多了許多。

“爸,您快嚇死我們了。”柳四爺走到床邊,緊緊握住老太爺的手。

老太爺笑道:“你們都辛苦了。”

柳四爺道:“隻要爸您冇事,我們辛苦點冇什麼。”

“對了,我給您介紹一下。”他指著北歌說道:

“這位是北神醫,您能這麼快醒來,全是北神醫的功勞。”

老太爺聞言,眼睛一亮,朝北歌伸出手。

北歌趕忙走過去握住他的手,說道:“老太爺,你現在剛醒,情緒不宜太過激動。”

老太爺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,笑道:“北神醫,救命之恩大過天,如此大恩,我就不言謝了。以後有什麼用得上老頭子的地方,您儘管開口。”

北歌笑道:“有老太爺這句話就夠了,你多休息,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及時跟下人說。”

“哎!”老太爺點頭應聲,對旁邊的柳四爺道:“老四,你替我好好招待北神醫,要是任何怠慢,我拿你是問。”

柳四爺忙道:“爸你放心,我知道的。”

等老太爺睡下後,柳四爺才恭敬的把北歌請出房間,迎到前麵的客廳裡。-